我们怎样证明毛泽东错了?

      中央文革最后一位老人戚本禹先生辞世了。左派高度赞扬他,推崇他,认为他是真正的“忠王”,他始终信仰毛主席不变,信仰文化大革命不变,哪怕他是被毛亲自打倒送监的,也不变,甚至半世纪后,污毛,仇毛,骂毛成了时髦,特别是可以以反毛为资本自诩为“与时俱进”的“精英”而时髦了,戚也仍然初心不改,坚决地维护毛。

      但左派有没有想想,戚本禹这里恰恰以身作则证明了,“毛泽东错了!”:毛主席他老人家将一个真正忠诚于他,真正忠诚于他的文革事业,也就绝不可能是“反革命”的人,半世纪后盖棺也最终证明了他戚本禹不是“反革命”,错误地打成“反革命”了,整肃了。他真错了!

      对毛,现在的社会分两派,一大派认定毛泽东绝对地错了,这是右派,前些年中国社会完全是他们一统的天下;一派,特别是原教旨毛派,认为毛泽东绝对地无错。从戚本禹的范本,我们可以看到,毛的究竟有无错,完全不是一个经院争论的问题,而是一个客观检验的问题。

       比如,毛泽东的文革,要整“党内的走资派”。后来,邓小平们“彻底否定文革”,作决议说是,毛泽东把阶级斗争形势估计的太严重了,根本没有什么“走资派”,所以,文革要“彻底否定”。但要真证明毛泽东错了,邓小平们最好不要走资(华国锋本打算这样证明的)。结果呢,结果邓小平及其后人,30几年都一窝蜂越来越去走资了,你说毛泽东错不错?看来还真没错。恰是邓小平们自己用实践,去证明了毛泽东的估计是对的,文革的目标没有错。

 若你说,“还是毛泽东错。走社本来就不对,走资才对。”这可以讨论。但这已经是另一个问题的讨论了。

       又比如,57年的“反右”。今天是右派反毛言出必数的罪状之一。毛泽东错没有呢?胡耀邦那时认为是毛错了。因为那时的右派,几乎个个都向共产党表忠心,个个都是“牧马人”,个个都声称自己当年的“向党提意见”,完全是“谔谔之士”一心为党好的忠言善言,自己实际是左派,是共产党冤枉自己了。这还不是毛的错?于是,胡耀邦一风吹平反。后来呢?右派们要真证明毛泽东错了,就应该一如诺言始终表现得忠党爱共,如此,“毛泽东反右错了”这个案,就真不能翻了。但不是,一旦邓小平们走资否毛时兴了,右派们又忽然地反水高调起来,纷纷地宣扬,“老子当年就是真右派了!”这么一看,毛泽东反右错不错?没错呀。恰是茅于轼们自己用实践,去证明了毛泽东当年对右派反共进攻形势的估计是对的,反右还真没错。毛泽东当年是要你向党提“善意的批评”,谁要你反共来?

       若你说,“还是毛泽东错。反共又如何了?反共理所当然,是人权,应该受保护。反右才不应该。”这也可以讨论。但这又已经是另一个问题的讨论了。

       如此等等。

      看到河南袁庾华来的一个短信,说是曾探访戚本禹问到:“戚老师,左右都有不少人认为主席不应该整王、关、戚,你自已今天看?他(戚)说,‘主席没有整错,是我们自己犯了严重错误。’”

      戚本禹此说就不对了。你“犯了严重错误”,但只是“严重错误”,总不是“反革命”吧?毛泽东怎能把你当反革命来整呢?如此整法,怎说“主席没有整错”?事实上,整个文革,毛泽东和江张姚中央文革,都严重犯了混淆两类不同性质矛盾的错误,即便真“走资派”,也不应当做敌我矛盾,更不可将人朝死里整,“李一哲”早在《社会主义的民主与法制》公开信里,向毛和中央文革指出来了,并发出警告,若你们不听,总有一天你们要被《请君入瓮》的(李一哲与广东省委宣传部的论战文)。结果如何?果然!李一哲,才真是当年毛泽东和中央文革的“谔谔之士”。但也进了监狱。

        反右也是。虽然茅于轼们今日的反共,证明了毛的反右没有全错,但丁玲,林希翎们贯彻一生的社会主义立场,确又证明了,毛的反右,其中确实很有不少的错。

肯定其该肯定的,否定其该否定的,毛的一切和历史的一切都要有分析。“分析好,大有益”。这才叫实事求是。

2016年4月21日

附袁庾华:与戚本禹谈毛的倒戚

       2008年夏,我和郭维、张舸一起去拜访了戚老。我问他,戚老师,左右都有不少人认为主席不应该整王、关、戚,你自已今天看?他说,“主席没有整错,是我们自己犯了严重错误。”

      我说,1967年夏,北京流传两句口号,说当时的主要矛盾是筆杆子和枪杆子的矛盾、是新文革和旧政府的矛盾,这就同时把矛头指向了林、周。这是当时我们和官僚主义者阶级的力量实际上仍十分悬殊的条件下,我们左派犯了四面出击的严重错误,也使主席的領导陷入不利的状况,这也是无可奈何的,不牺牲你们就得牺牲江青,那就要造成更大的震动,就象主席吟用罗隐的那句诗,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。我说至今公布的有关主席对待王、关、戚事件的唯一正式资料,也只有对您的检查的批语,其口气是十分亲切的!戚老同意我的看法。